新野猴戏

潇湘文化2018-03-12 20:5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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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野猴戏雕像


一说起新野猴戏,首先想到的就是吴承恩的《西游记》。大师兄的形象深入人心,它来源于古城新野的猕猴。


近年来新野县出土的大量汉画砖上,杂技、游戏、猴子、狗和人在一起狩猎、嬉戏的精彩画面层出不穷。南北朝时期,猴戏已在新野盛行。据清乾隆《新野县志·名宦》记载:嘉靖三十五年至三十八年,吴承恩任新野知县其间,多次观看民间猴戏,以新野猴戏为素材创作了《西游记》。新野人管耍猴叫玩猴,灾荒年代,玩猴艺人“肩挑家当手牵猴,流浪卖艺度日月 现在玩猴,那叫民间艺术表演。


猴子是最有灵性的动物,它的表演天赋也是众所周知的。我的家乡河南新野是猴戏之乡。新野县的施庵镇、沙堰镇、樊集乡都是猴艺人聚集的大乡镇。这三个镇玩猴的人最多,驯养的猴子也多,每个镇都有猕猴驯养基地或猕猴贸易市场、猴戏经纪人。


时光倒流二十年,猴戏遍布全国。能在偏僻的小乡村里看上一场猴戏,那成了我们童年的渴望。一听到村里有敲锣的声响,正在玩耍的小伙伴们就会撒腿朝一个方向奔去。脚上的布鞋跑飞了,光着脚丫,硬邦邦的路面硌得脚底板生疼也是全然不顾的。去的晚了,人多了,我们这些小不点就挤不进去了。铜锣响处,玩猴艺人唱道:锣鼓响笑声扬,猕猴吉祥登了场,四大罗圈错着放,跑个刘秀走南阳……”。随着玩猴人的一阵吆喝,猴子就嗖嗖几下爬上了竖在空地上的两丈高的竹竿(也称老竿)顶上。猴子穿着黄马甲,戴着小红帽,骑在竹竿顶上,不时向大家扮鬼脸。瞧它那呲牙咧嘴样儿,足能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猴子总是喜欢和小花狗搭档。猴子表演了一场,轮到小花狗钻钢圈或火圈了。等小花狗一连钻了三个火圈毫发无损时,猴子也会为小花狗的精彩表演鼓掌。猴子最拿手的就是上老竿、翻筋斗、猴啃脸(变脸)、骑车等。看哪个观众呼声最高,先招招手,然后将小红帽“嗖”的一声抛过去。那动作真潇洒,赢得一片喝彩是少不了的。要翻筋斗了,猴子一连串在空中前后翻腾十几次,然后轻轻落地向观众敬礼。该猴啃脸了,在五分钟内,它从戏箱中拿出不少于十个猴脸面具,空中翻动一下,一个面具就带上了,再翻动两下,面具就又换了样。这可是演技炉火纯青的猴大腕们才有的绝活。普通猴子,先从基本功练上年再说。玩一段时间了,猴子也要换换行头的。比如系上红腰带戴上毡礼帽,在戏箱上表演倒立、打火点烟、打拱、作揖。当然捧着小毡帽替主人收钱,那是猴子必须做的功课。现在的新野猴戏里逐渐取消了搭档小花狗,表演项目也越来越繁多和精彩了。比如,猴子都能跳起来用嘴接住玩猴人近距离抛过来的匕首了。然后猴子会把接住的匕首举过头顶,自然是引来一片喝彩。我专门问过那些老艺人,他们说到远处去表演猴戏,就要乘长途客车,携带猴子和小花狗是极不方便的,路上查得严。朴实的玩猴人,外出讨生活也不容易。


新野猴戏被国人知道并喜爱,缘于儿时中央一台播放的电视剧《动物王国窃案》。新野县樊集乡鲍湾村玩猴艺人鲍振庆1988年以其高超的玩猴艺术被电视剧《动物王国窃案》剧组导演看中,他驯化的猴子因此作为主要演员演出了该剧众多情节。这部电视剧一时风靡全国,深受广大观众尤其儿童的喜爱。新野县施庵镇一位跑遍大江南北长年玩猴的杨姓老艺人说,1995年以前,猴戏是他家的经济支柱。靠玩猴,他供出了三个大学生。就在那个年月,他靠猴戏一年就能挣七八千元,比种庄稼强多了。他驯化了许多只猴子,多数是帮别人带的,他说要让大伙儿都有口饭吃。后来,他和猴子都老了,不能再演出了。他把相伴多年的猴子养起来,一日三餐供着,直到它慢慢老去。其实多年以来,老人和他的猴子早已相依为命了。因为猴子在他的心目中,早就是他们家中的一员了。


玩猴人有自己的江湖规矩:不准乞讨。我靠玩猴戏赚钱,不给任何人下跪。看猴戏,打赏自愿,多少由看客自己出。不给也没关系,照样让看,图个热闹也好,玩猴艺人也不会计较那么多。


新野猴戏中的猴是猕猴,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因为它的特殊身份,玩猴艺人带着猴子和家当全国各地到处表演时,途中难免遭受拦截、罚款、扣押等种种不公平的待遇。有时候为了避免误会,他们从家乡外出前,早早到县政府相关部门办理了猴艺人资格证,猕猴携带许可证。2009年5月,新野猴戏被河南省人民政府公布为“河南省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


几年前去广州香江野生动物园旅游,走到猿猴王国景点,我再也挪不动脚步了。看到金丝猴、白猴、猕猴等在钢丝上快乐地攀爬,不时向游人“嗷嗷”大叫。我驻足弯腰向一只猕猴招手,扔个小面包给它。它立马伸手接住,向我友好地摆摆手,然后踩在钢丝上就掰块面包往嘴里送。该景点的管理员操着一口南阳话,他告诉我,全国百分之八十的动物园里的猴子驯化员都是河南新野人。他是新野沙堰镇的,对自己的职业甚为满意。这真是遇到了真正的老乡。但我没有告诉他我是施庵镇的,和他们镇紧紧相连。来广东东莞长安多年,我做着一份自己喜欢或不太喜欢的工作,养活自己,赡养父母。闲暇时我喜欢待在单人宿舍里看看书,听听音乐,侍弄花草,兴趣来了写点小文章。我已经习惯了已形成模式的简单安静的生活,不喜欢和外人打交道,所以更不会主动认老乡。因为猴子,我突然想到了家乡的味道。父亲于2013年4月去世,我将母亲接来和我共同生活。几年没回老家了,因为看到猴戏,我的心顿时柔软起来,眼睛也不觉湿润了。  


现在村里的年轻人都涌向城市去打工,会玩猴的人越来越少了,再也听不到猴戏开演的铜锣声响。安静的村庄再也没有了当年的喧嚣和热闹,古老的传统猴戏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我在长安镇工作生活多年,偶尔在街上听到浓重的乡音和铜锣声,就会满心欢喜循声跑过去看个明白。见到可爱的猕猴,我的心里顿时暖洋洋的。走过去,先跟玩猴艺人打个招呼,摇手让猴子过来,拿张5元或10元的钞票放入它的手心。请原谅,我没有多余的钱用于玩耍,否则我愿意给亲爱的猴伙伴100元。猴子立马给我敬礼,我顺势摸摸它毛绒绒的小脑袋。即便如此,猴艺人还是连连向我道谢,我羞得真想快点逃离。


猴子是最有灵性的动物,只要你对它好,它就会很驯顺。


新野猴戏让我的童年生活充满了乐趣。至今,我依然怀念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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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柴培爱,女,笔名紫殷。河南南阳人,现居东莞长安。现有随笔、诗歌、散文、小说散见于《南方都市报》《杂文月刊》《光华日报》《东莞时报》《侨乡文学》《南叶》《南飞燕》《星星文学》《长安文学》《长安报》等。



本期脑筋急转弯


1.八点钟和九点钟有什么不一样?

2.如果你生出的孩子只有一只右手你会怎么办? 

3.摩托车为什么打不着火?

答案下期公布



上期脑筋急转弯答案:


  1. 在火上加一横。

  2. 红颜薄命。

  3. 他坐的是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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