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门山杯征文:泪水经年 / 陈庆伟

苏门山文艺2018-07-03 18:25:10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脱离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圣人,仿佛把世间的一切看得清清透透明明白白,即使在母亲病危甚至去世的那段日子里,我也没有表现出作为一个儿子应有的悲痛,而是傻傻愣愣地看着身边亲人们悲痛欲绝声音嘶哑的样子,好像一切与己无关。也许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又也许,我还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不知道别离的滋味。那几天,我表现得像个看客。

  料理完母亲的后事我便匆匆回到另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空间继续自己的轮回。母亲的在或不在,对我而言就是电话中多一句少一句的问候而已。我们很快就能从中间走出来,并以各种各样虚伪的理由为自己的失职进行开脱,在柴米油盐和各种生活琐事当中竭力躲避那个不应该躲避的回忆。幸福和痛苦就像手心手背,一直牵牵绊绊地连接着我们情感中的琐碎记忆,该忘记的始终记不了。

  时间从我们耳畔呼啸而过,抓也抓不住,追也追不上。在我们沉湎于过去的痛苦不能自拔的时候,在我们抱怨生活对自己的不公的时候,在我们对于未来充满着期待而还没有来得及努力去争取的时候,时间忽的一声就冲到过去,把我们狠狠地甩在怨天尤人自怨自艾的叹息声中。

  一晃,四年了。

  在母亲离开我们的第四个年头,我回到她终老的那个地方,面对那丘荒土,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只是在冷风中冲向她傻笑,一如初次离开她很久很久后的再次见面。几尺黄土,把曾经的血脉相牵隔裂到山高水远。燃烧已尽的纸钱在风中飘舞。


  拜祭,不过是一个仪式而已,我还沉浸在一个仪式的各个环节和流程里,业已习惯长年在外、远离父母的生活,已经过去了四个年头,我依然没有感受到真正离开母亲的痛。我一直感受她还在和我玩笑,在我惹她生气的时候,她总是板着脸吓唬我:别气我了,我死了算了。

  现实的苦楚总会把幻想敲击的粉碎。母亲健在的时候,每逢我回到家,她总是准备好不是最名贵却是最可口的饭菜,天下没有谁能够像母亲一样知道自己孩子的饮食喜好;她还是像我小时候一样每次都能够准确对猜出我心中的所思所想,哪怕我什么也不说,这是天下所有母亲最擅长的一种缘于爱的本能;她会为我安排好所有要走亲戚的日程、路线,然后全程陪同,而我,依旧像个孩子,紧紧跟在她衣襟后面,听她向别人以骄傲的口吻介绍自己的孩子;还记得有一年,我因为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心情不爽,又不愿意向她提及而暗自流泪的事,当然,流泪就是让她发现,然后达到安慰的目的……

  小到不值一提的事情,现在想想都是幸福。再次回家的时候,我不会无缘无故地生闷气了,没人来猜心事的游戏是多么的索然无趣和乏味;我也不会为走亲访友的事情烦心了,再也没有谁像她那样为我的到来而高兴到四处炫耀和骄傲了;我更不会哭了。

  我曾经是个那么爱流泪的人,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哭了。

  直到有一天,一个邻家的小女孩,一个按辈份是我孙女的小女孩,一个被我母亲从小看大且倍加疼爱的小女孩,在网上和我聊天的时候提及旧事,她无意中说了一句:您知道吗?以前我老奶奶可想你了!

  我说:打住,不准再说了。

  一低头,眼泪却涌了出来。

  

作者:陈庆伟,山东嘉祥人,男性,现居广州。

  

(图片摘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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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即日起开始征稿,20161220日截止,年底公布获奖名单。

  • 未尽事宜再议,最终解释权归主办方所有。

2016.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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