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一只没有理想的猪2018-01-11 20:59:01


一切知识分子,都是纸老虎。

——《驴得水》导演


好友的催促,看了电影《驴得水》。这部号称催人泪下的现实主义荒诞派喜剧,看完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但真好看。


搁从前你问我,人性本善还是本恶啊,我会毫不犹豫的说,人性本善。可人越长大,际遇越多,越加觉得人性本恶了。


我们每个人骨子里都有恶的因子,只是我们选择放善出来。善是一种选择,而非天性如此。不然哪来那么多的导人向善。恶也不是谁教出来的,有些人根带。而孟子主张“性善论”,荀子主张“性恶论”。



你知道吗?佛教里说:一念善,一念天堂;一念恶,一念地狱。我们每个人0.018秒的起心动念中,不知升腾起的是多少平静、美好、温和、满足,还是多少怨恨、恼怒、嫉妒、不平?细思极恐,恐怕后者居多吧。


电影《驴得水》里面有这么些个稀松平常的念念间,人性的凋落和改变。

周铁男在经历过子弹从脑袋旁穿过的一刻后,瞬间屈膝求饶臣服,铁男再也不iron man了。

魁山在听到张一曼和铜匠搞在一起呻吟的那一刻,恶从胆边生,爱变成了无法原谅理解的恨。

铜匠对一曼的无情的报复,剪掉了她的头发,剪断了她的本性里的纯然和不羁,男人们爱他的放荡,却把她逼疯了、自杀了。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无知群众经不起,知识分子更是经不起。

不为别的,就是一点点蝇头小利面前,便是本性毕露。满满的寒意和保全自己的丑恶卑劣,毫无保留地解禁。


这世上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陷害他人是一种,勇于承担是另一种,无知随从是另一种。

 


巴金先生在《随想录》里有两篇文字《说真话》《写真话》,在那样一个浩劫的年代,敢于承认自己为保全妻儿,隐藏真心不露于深底。他说:“我不会忘记自己的丑态,我也记得别人的嘴脸。”


作家聂绀弩,也曾在自己的文字中提及,他第二天被批斗,眼见大字报上的文字不是别的,就是和最亲近、最知近、最信任的朋友昨晚聊天时说的几句抱怨话。他有觉知,所以已经在学着闭嘴了,可是那话他断然没有想到会被揭发,他也断然没想到为保全自己揭发他的,只能是最亲近、最知近、最信任的人。


被人背叛的感受不好,被知近的朋友诬陷的感受更难以承受,被亲人划清界限就更让人更难以维系了,所以有人选择自杀。


我脑子里老是盘旋——林则徐在《赴戍登程口占示家人》中生死大义的那句诗,“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骨头硬不硬,真刀真枪被敲时才知。正如某些男人标榜坐怀不乱,待到美人抱您大腿时您再嘴硬也不迟。


知识分子是软骨头,还是硬脊梁,摊上大事再说、再判



且看电影中的那些男人们。


铁男,在被枪指过头后看着一曼要被强奸,躲;看着心爱的女孩被假戏真做嫁人,受。


魁山,被一曼吸引,求婚被拒。从此这个不那么举的男人,更加不堪了。得不到就毁灭,不一而足,绝不手软。


铜匠,开化蒙昧并未让他更好,而是更贪。贪一曼的情爱,贪外国人赠送的远大前程,贪校长女儿的年轻貌美。

他原本活在蒙昧里,活在一只母老虎的管教下挺好。经不起勾引能理解,可他的饥饿,不只在身体里,也在欲望深处。

他想要抓住每一个能够向上的机会改变,学习确实改变了他。但也有学习没改变的,有教应该无类,但暴力生暴,禀性难移。悲从中来不自觉,最悲。


思想变成了武器,可以保护弱小,也可以伤害他人。他动用了后者。


校长,一个有情怀的长者。发心是好,致力于改善农村教育。可是“踏在脚下的是那么多的谎言,用鲜花装饰的谎言。哪怕是给铺上了千万朵鲜花,谎言也不会变成真理。”


对的,“人只有讲真话,才能够认真地活下去。



再说女性,她们装扮了这个世界的美丽。她们因为美丽、可爱、或者放荡、随性,而招男人喜爱,可也因此被伤害和毁灭。

一曼就是这美丽却又悲催的一个。


张爱玲曾在《半生缘》里逼问:妓女和嫖客哪个更不道德?

张爱玲也在《倾城之恋》里说:“结婚若是为了维持生计,那婚姻就是长期卖淫。”

张爱玲还说:如果你不调戏女人,她说你不是一个男人;如果你调戏她,她说你不是一个上等人。


赤裸裸剥光了审视人性,不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不那么好看。


正如电影《驴得水》里说的:你们这里的人,人人都有污点。除了驴得水没有。他没有是因为,它是一头驴。一头为了吃空饷被乔装打扮摇身一变的吕老师。


尘事熏染,利欲性变。

平常人居多,好人者寥寥,而寥寥背后更大的众众何种德行,哪种德性,试验、挑逗后,无一不光怪陆离,惨淡惟恐避之。



听听下面这个故事:


相传明朝,桂林皇亲宗室素来骄横,好养斗犬,用做宫廷赌博娱乐,家奴们也依仗自己是皇亲奴才骄横跋扈,不仅欺压百姓,甚至连官府都不放在眼里。每当闲极无聊时,就牵出斗犬,任意让其撕咬路人,以此取乐。百姓和官府都敢怒不敢言。


天启二年(1622),“闽中十才子”之首曹学佺被起用为广西右参议。他刚正不阿,一身正气。到任前他就对桂林的皇亲们的所做所为有耳闻,一看之下果不其然,暗暗决定要好好的杀杀这帮恶棍的威风。


一天,皇亲的奴才又闲得无聊,故伎重施放出斗犬,让其任意撕咬路人,一秀才奔跑不及,扑倒在地,斗犬骑在秀才身上任意撕咬,秀才眼看就要命丧狗口,这时路边冲出一杀猪佬,手起刀落剁了狗头,救下了秀才。皇亲的奴才一看,区区贱民竟然把主子心爱的斗犬杀了,那还了得!他们把杀猪佬捆绑起来连同死狗一起送到官府,要官府判他死罪,给狗偿命。


曹学佺正好审理此案件,详细看过状纸后,不畏惧皇亲宗室,判屠夫无罪,更判皇亲要赔偿给秀才医药费。皇亲一看,这样判决自己脸面不保,但在章法上又拗不过曹学佺,心生一计,要求重审,并暗中重金贿赂并威逼恐吓秀才改口供,说他自己和斗犬相好,是朋友,那天是斗犬和其在玩闹嬉戏,是屠夫恶从胆边生杀了斗犬,要屠夫给斗犬偿命!


再审时,秀才贪图财物又惧怕皇亲势力,就出卖了屠夫,更改了口供。曹学佺,听完秀才改的口供后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骂道:“人证,物证皆在,况且屠夫救你一命,你不思回报,反要置他于死地,与狗相好,认狗为友,伤天害理!天容你,我不容你!”说完就要衙役杖击秀才,秀才挨不过,终于招了皇亲如何用重金和威逼要他做假口供。案件真相大白于天下。


曹学佺重判:

屠夫无罪;秀才,与狗相好、认狗做友、恩将仇报,革去功名,给皇亲当狗!


并愤然在案卷上写下:“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的千古名联。




拙文浅见,外加道听途说,如有对错,望勿要对号入座,嗔怪于我。



仗义每从屠狗辈,

负心多是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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